去年冬天,吉祥来看望我的时候,带了一个朋友。它被从二手店的废物堆里挖出来,花了七十块左右的人民币。和我同岁,是我出生那一年出生在日本。宾得 Pendax pc35af-m。
一开始总爱发烧,莫名其妙的机体发热。里面也是一卷不知道何时留下的胶片。终于在夏天,经过了一个漫长的等待,突然又复活。在这一次她来看我的前两天,我换出了里面的德国卷,装了一卷富士进去。大概出生在哪里都要吃家乡饭才满足吧。
26岁,对于一台相机来说,是怎样的年纪呢?大约也过了涩涩忧郁的青春。想要抵达的深处总觉得有很多路要走,也从来并不为古怪的年少后悔。没有想过什么时候会突然去死,也不会烦恼过于久长的生。走的很用力,唱歌也很大声,很像把脚浸在溪水里洇戏,很单纯地感觉水草冰凉凉划过皮肤,就没什么其它了。
它是新的小朋友。简单又安静,躺在包里。很幸福。
拍自己的脚。草地。树影。花朵。天空。几乎是每一个喜欢拍照的人必然会有的题目。
而总归某一刻触动人心的无法言语的时刻。按下快门,有时候,会觉得释放或者珍藏。
我们所经历跟记忆的,比一生短。而我们的梦想,比一生长。
就像海水漫上沙滩,再慢慢退却。
这一卷冲好之后,发现记忆里留下很多花的模样。就单单摆出它们来吧。这样夏天的阳光,总要贮藏好,留到冬天放在窗口。
梨花
睡莲
蔷薇。
玫瑰
海边干枯的草。
小蒲公英是全世界都一样的。
有时候觉得会有个秘密的通道。入口隐藏在橡木桶里,栅栏背后,或者树的高处。在嘈杂鼎沸的人群里,也可以立即遁世。也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里,觉得所有人都钻走了,只剩下迷了路的自己。
无论你以为怎样的安静。也会有时候,内心被抓得又痒又疼。
在我找到那个秘密通道之前,只能依靠一杯混合了草莓,巧克力,乳酪和松子的冰淇淋。你说,那里也可以做这样的冰淇淋么?